探访北京沈家本故居

2010年8月27日，在北京国家图书馆查档案之间隙，探访了位于宣武门外金井胡同沈家本故居。沈家本（1840～1913），字子惇，号寄簃。浙江归安（今吴兴）人。光绪九年中进士。早年潜心研究中国法律，引进和提倡资本主义法律。先后任天津和保定知府、刑部右侍郎、大理寺正卿等职。戊戌变法期间，沈家本支持以康有为为代表的维新变法主张，积极参与制定新法。光绪二十六年任修订法律大臣。宣统二年（1910）清政府在预备立宪中设置资政院，沈家本任副总裁，主持修订《大清现行刑律》，取代《大清律例》，制定适合君主立宪政体的《大清新刑律》。1913年卒于北京。沈家本重视研究法理学，强调经验与学理并重。他主张修律应“参考古今，博稽中外”，组织力量翻译资本主义国家法律，作为修订中国法律的蓝本。同时奏请设立法律学堂，培养专门司法人才，聘请外国法学家担任法律顾问并派员赴外国考察。沈家本参照西方国家刑律，奏请废除凌迟、枭首、戮尸、刺字等酷刑。受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”的资产阶级法制思想的影响，他提出满汉平等，男女平等，禁止买卖人口，主张司法独立。在制定新刑律的同时，着手编纂独立的诉讼法。1906年主持编成《刑事、民事诉讼法》，其中规定“罪刑法定”、“审判公开”、“陪审制度”和“律师制度”，遭到以张之洞为首的各省督抚的驳议而作废。在他主持修律的短暂时间里，兴起研究西方法学的风气，是清代立法的活跃阶段。主要著作有《沈寄�┫壬�遗书》、《秋谳须知》、《律例偶笺》、《律例杂说》等，是清末著名法学家。沈家本于清光绪二十六年（1900）入京后寓居此处（原是吴兴会馆）。故居坐北朝南，平面呈矩形，南北长56米，东西宽29米。共有三层院落，主要建筑建在西部南北中线上。原最前面的广亮大门高大宽敞，门前设垂花踏步，对面设影壁，门两侧连接有门房2间和倒坐南房6间。第一进院正房为穿堂3间，西耳房3间，东耳房扩展成5间二层小楼，为中西合璧式结构，是沈家本于1905年所建的藏书楼，自题为“枕碧楼”，楼中藏书5万余册。晚年的沈家本在这二层小楼上著书立说，写下了《枕碧楼日记》、《沈寄簃先生遗书》等著作，是真正有理论有实践的大学问家。从他的诗：“与世无争许自由，蠖居安稳阅春秋。”可以看出他蠖居小楼时心里其实并不平静，与世无争，只是一种无奈而已。楼下有会客厅，沈家本曾在此会见梁启超、沈钧儒及日本在华法学家。第二进院正房面阔5间，东西配房各3间，接厢房、耳房各2间。后院正面后罩房面阔8间。东侧为两进小院，有南房3间。全宅建筑布局严谨。现在的主体建筑虽然还在，但已破旧不堪。门口有两块牌子，一块是宣武区人民政府1990年12月公布的沈家本故居为文物保护单位；另一块是沈家本故居的简介。大门雏形还在，五级台阶，两门已残破还可看见其铁皮所包打的铆钉，门槛已无存。原宽敞的院落内，已搭满了居人的棚子，只剩弯曲而又狭窄的弄，北京住宅紧张，这是所有老宅胡同的现象。沈家本栽种的老皂角树依然高大挺拔，郁郁葱葱，给老宅院带来了一点生机。不知何时能修缮恢复本来之面目，期待！等待！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（ 贾中林2010年9月2日与清荷精舍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