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业这几年

天高去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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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眨眼之间，转业就快三年了！就像有个小品说的：眼一睁一闭，一天就过去了，眼一闭不睁，一辈子就过去了！
也不知道什么原因，我总爱写过去的事情，有的人说：你干脆写个传记得了！可是，我又不是名人，写传最多送到路边简易厕所当卫生纸（还得提防铅中毒，其实也不卫生），所以也不想花那个钱（名人一出传记就挣钱）。也有的人说：这是年老的象征。我想大概也是吧，人家常说，好汉不提当年勇，我不是老汉，偶尔提一提当年的陈芝麻烂谷子，权当孤芳自赏吧！
3 L$ b! ~+ p0 l9 U3 o) X5 j7 e    不过也不能说没有目的，现在许多转友都在为岗位而寻求，就象在王府井大街，找那些穿着暴露的妙龄少女，心里怀着鬼胎，觜里却说，还不如我老婆呢！
事实上任何岗位、任何单位也真是如此，就算它是你梦中情人，真的一揽入怀，其实也不过如此乃尔，人们常说：越是得不到的，越是最美的，貌似几分正确！
    中国历史公认的四大美女（爷们都垂涎三尺），据说都有些毛病。
# E% b- X  ^* f9 J- Y$ B    西施之美能够沉鱼（渔民娶回去可享天福），但她却是一个大脚片子。
6 k  S' M3 t* Q! P    昭君之美能够落雁（爱打鸟的连**都省），却是一个削肩膀。
    貂蝉之美能够闭月（小偷最爱），但她的耳朵非常小（不影响听力）。
0 g1 ^, G6 G" T) A) P    贵妃之美可以羞花（只能让红花害羞，别的花脸不会红），然而她却有孤臭（玄宗兄不容易）。
    依此类推，任何一个单位，无论别人说得多么美好，或者你想像得多么牛皮，其实当你真的溶入进去，就会发现，你不过是从一个调料罐钻到另一个调料罐而已，依然有说不尽的酸甜苦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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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一、多余
    第一天上班，走进那肃穆的大门，眸然回首，不见那人在灯火阑珊处，只是心里陡然升起一种自豪与感触，回想自己一个山里娃，泥腿子（反复核对，没有打成狗腿子）居然在咱们首都有了一脚之地，而且还是中央国家机关，难怪几次做梦都笑醒过来！
' P' S7 X2 ~% f) {: U2 [! ~$ [4 v7 ^    来到办公室，打开房门（是一个单间），放下包（装门面的，里边没钱，钱全部上交老婆了），又到走廊里转了一圈，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打招呼，大家都在忙碌，礼貌地应一下，就忙活自己的事儿了。我空落落地坐在办公桌前的大班椅上，向后靠一靠，很舒服，但心里却不踏实。
    打开电脑，上网浏览一下新闻，全是金融危机，哀鸿一片。
    电话机在桌子上静静地贮立着，性感的颜色，普通的外形，像我一样的老实而又安静，它也是小心翼翼吧！十点来钟的时候，电话居然叫唤起来，声嘶力竭地嚷着，吓了我一跳，好奇地拿起话筒：你好，北京是中级人民法院最后一次通知你……人工服务请按井号键。
    靠，连中央国家机关也敢骗！你当天下全是傻子呀！反正没事，耍她一下。
* Q- Z3 w% `+ m8 B3 z    按井号键，一本正经的女声传出：“你好！”
    “你们是哪个中级法院呀？”
    “北京市中级法院呀，请问你有什么事儿吗？”沉着的女声。
    “我就是北京中级法院院长，传票都要经过我签，我什么时候给自己签传票了？”
) o/ P+ Q. K0 N' Y" k    啪，电话被挂断了。
* ]' ~, G. f9 z" ]    我突然想起邻居家的那只狗，见了来人汪汪地狂叫，呲牙咧嘴，气势汹汹，但我一跺脚，它吓得呜的一声，夹着尾巴就躲。
    人们常说：等待的时间非常漫长，其实，无所事事的时间也很漫长。
    楼道里人来人往，我像不存在一样，顶多迎来别人那一瞥的目光，然后就视若无物地走过去了。
    我突然特别怀念那些迷茫、痛苦而又彷徨的日子，为找一个接收单位来回奔波，面对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装出真诚的笑容，因为失望而一个人在阳台闷头吸烟…….
" T  E) {4 @& R% ?+ k嗨，结束了一种痛苦，却迎来了另一种折磨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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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边缘
从上班开始那一个多月，我觉得我都过得非常边缘。
; c6 L$ e0 r+ f% S  i也许是领导担心我没有干，会弊出病来，于是在上班第三天，他抱着一个大档案盒进来。
9 E" F  t& v* R1 U) V2 R- @" t“这是我们在职公务员的登记表，里边是个人信息，你最近熟悉熟悉人头。”
我连连应着，心里却想起时不时收到的骚扰短信，看着眼前的这些个人信息，如果透露出去，该有多少人被骚扰啊。
8 W% S. C0 C; ?- p% t登记表就是普通的表格，姓名、性别、出生年月等等，旁边还有一张一寸照片。有的是原汁原味，有的经历PS处理。
看着表，脑子里浮想着：这人呀，说起来复杂得很，其实也很简单，一张纸而已。
可是，就为了这一张纸，有多少人睁着渴望的眼睛，来回地奔波呀，有的还想尽一切办法，报班、托关系、找路子。我就这样不知不觉得地变成了这一张表，于是我就从军人群体跨入到另一个群体，想一想既有趣又有些莫名的难受。
我充分发挥高考时的看书劲头，埋头在表格里，一天时间就把表格反复看了三遍，可是，越看脑子里越糊涂。
就这样连着一个来月，除了偶尔跑跑脚，干干体力活，当一下传声筒，我基本上都埋在这枯燥的表格中间，直看得我昏昏沉沉，以至于到后来看别人的脸就是一张表格。
后来，实在看得烦了就开始编故事，比如张三、李四、王五、周六，我给他们每人一个身份，张三是个女的，某天突然失常，打了李四一耳光，李四望着她傻笑，说打得好。王五看不过去了，说李四你是个男人吗，没想到周六给了王五一个耳光，说张三打谁都有权力，我们办公室就这么一个女人，难道给她一点特权也不允许吗？编完一个，欣赏一会儿，有时不觉得自己都笑了起来。心想，我这样下去，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变成神经病的。
) B) {" \; }# @; d( {# j; X, d好不容易熬到年终。我们要进行年度总结。那天机关党委副书记参加，每个人都要总结自己一年来的工作。我来了也就一两个月，感觉没有什么可总结的，请示领导能不能就不总结发言了。
( O  t/ l. a, A领导说：还是要发个言吧，你就把来的这段时间的情况说一说。
没办法，赶紧准备吧。
可是，说什么呢？总不能把我编的故事给他们讲出来吧，真要那样，他们不把我送精神病医院也得用吐沫把我淹死。
就这样坐在办公桌前发愣，一直到开会的时间到了，心里还没有什么着落。
眼看着就要到我发言了，我赶紧在笔记本上划拉几笔。还没划拉完就轮着我了。
3 X( L% u& L  n/ F. }; n没办法，我总不能两句话说完了事吧，而且我刚到单位，不拿出点水平来，说不定别人还会小瞧我。于是我先说了一通感谢党、感谢组织、感谢领导、感谢同事的话，接着就说我到单位来就干了三件事：认认人儿，跑跑腿儿，经经事儿。然后就用大量的篇幅说了明年的打算，并且积极顺应数字化时代潮流，弄了个一二三四的要点来，也就是：围绕一个目标，做到两个积极，采取三条措施，发挥四个作用。
  R7 a5 V0 \8 z/ N我表现得比较谦虚，其实是心里很虚，但表面上又装得很自信的样子（难怪毛泽东同志说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），我当时其实也是一只纸老虎，虽然不凶恶，但架子摆得有点像模像样的。
5 {) }7 J- K6 K0 ]按照正常程序，最后是在场的最高领导作指示，没想到他居然首先肯定了我的发言，说：很有水平，很有条理，也很有思路。呵呵，三很同志啊！
$ f$ y. j& |8 s. p为了响应领导指示的正确，我们部门领导也及时汇报说：“他这一段时间在努力熟悉我们机关人员的情况，把公务员登记表反复看了很多遍。”
; e3 N3 k$ T! _. Z2 T' p大领导绕有兴趣地问我：“怎么样，熟悉了吗？”
“差不多吧，书记可以随便提几个人考考我。”
" ^9 h- T6 @3 B“哈哈哈哈，好，那你就说说某某某的情况吧。”
  e2 n  }3 n: g! W这时，我编的那些故事充分发挥了作用，我很快通过大脑检索到某个故事情切，调出了里边的一个人物，于是我一口气地把他的情况说完了。
大领导很高兴，接连又说出几个人名来，我都通过上述程序一一作了回答。
( k! |/ m) s8 f) p8 ], R最后，他连连点头：“不错，不错，有水平，很用功，我建议你们就让他负责干部调配吧。”
曾经有人说过：某某某的话是一句顶万句。据说后来给批得一蹋糊涂，可是今天我突然发现，有些时候，领导的一句话，有时候甚至比咱们说一万句也管用啊。
2 i% j* W1 q1 P! S6 g谢天谢地，我终于从边缘进入到中心地带了。

三、出差
! z; \& M" Y6 J3 N在部队基本没有出差的机会，到机关以后，出差的机会很多了。
过完春节，我们就有出差调研的任务，据说是某领导点我的将，并且还交给我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，回来后由我起草调研报告，说是要报到某某部门。
受领任务后，我既满脸喜气，又愁眉不展。喜的是终于可以出去放放风了，天天弊在机关，真是够闷的；忧的是，写调研报告我可是寡妇生孩子头一遭啊。
- a* [& [0 X$ O9 c6 J9 ~% L) K6 C没办法，还是采取以前的策略，现抄现卖吧。
于是跑到书店去找有关调研写作方面的书，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。回头就在网上搜了七八篇，打印出来反复琢磨其中的道道。又查了一下关于我们调研主题的有关新闻，心里总像新媳妇生孩子，担心弊不出来。
# O) O0 X! f. t- Z- C$ ~管他呢，该死屌朝天，没事万万年（摘自《侯卫东官场笔记》）！
+ _+ A) W" t: i/ B# y% F由于我是新人（特别声明，不是结婚时所谓的新人），自然在体力上要多付出一些，比如说给地方的礼品，要由我负责携带。管事的同志还特意叮嘱我：到时某某领导看望地方百姓的时候，你要随手带上。
送礼，在官场是比较敏感，但由于是当官的给老百姓送，以体现上级机关的关心，就顺理成章了，而且老百姓高兴（白给我送东西我也高兴），领导也高兴，既不花自己的钱，还落得别人又是感谢又是祝愿的，搁谁谁也高兴。
1 s6 u6 j- \9 @: _但是我不高兴，因为出问题了。
以前我经常看到领导们给地方送东西，下边排成一排，由几个代表站前边，领导露出亲切关怀的笑容，手捧着所送的东西（能捧得起来的），庄重地递给受领的代表；代表们咧开灿烂的嘴，带着虔诚的笑容，怀着收获的喜悦，双手小心地从领导手中接过物品。这个时候，画面总是一闪一闪的，按视频编辑的术语，就是不停地闪白（后来得知，那是照相机的闪光灯营造的艺术杰作）。
$ G. {& y0 a* |/ `' v6 [可是我以前光注意领导所送的物品了，没有关注到这个仪式本身。于是我就出洋相了。
! \4 P/ o0 Z; Z, B5 j那天我下着苦力带上礼物，一路上心里想着工作要主动一些。最要命的是，那天我听说要送礼，就想到我们农村送礼的过程，两人一见面，就把东西交给对方：一点小意思，别嫌弃啊！对方：你看你看，来就来吧，还送什么东西呀！说着就把礼物接过去，赶紧收起来。
. K; G0 ^- ]3 c2 m我是农村孩子出生，这个印象深深地烙在我的脑海。
1 H" \; H+ N1 C" l) Y& R2 s2 \于是我们一到那里，就赶紧把礼物悄无声息去送给对方一个管事的人，还特意说了一句：这是我们某某领导专门为你们准备的。对方也小声地说了声：谢谢啊！
4 v' v5 A* t! F% @. I然后就听我们的领导和对方寒暄。接近尾声的时候，我们的负责人来到身边，对着我的耳朵：赶紧把礼物拿出来，交给某某领导。
我一听就蒙了：我已经送给他们了。
0 B. }  I: o& p* i# v0 |3 [0 x0 ]负责人的脸色迅速晴转多云，接着就是一阵狂风暴雨的指责，引得周围的人向我投来轻蔑而又同情的目光。这个时候，我多么希望古代那些美好的传说在现实中上演啊，比如说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坟墓，一声雷响（负责人的嗓门），几道闪电（众人的目光），于是奇迹出现了，坟墓裂开了，即使没有祝英台的陪伴，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跳将进去。
; T& f# N# S) X$ S: v我还能说什么呢？坦白从宽吧：我有错，我认罪，我服法！
( R& X0 A% O) A7 V就只差说：你干脆把我枪毙了吧！
领导很尴尬，只好打圆场。于是其他人也跟着说：没事没事！
$ \  r& W% b9 }& u9 x8 D. I& g但我知道，那个仪式是被我给搅黄了。看着那些拿着照相机和摄像机的同志，我真希望，他们要是拿的大炮，轰我一下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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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t/ J/ P, m5 K. x3 f/ C从那时开始，倒霉算是看上我了。
而且，俗话也真是害人啊。比如说：福不双降，祸不单行。
我怀着郁闷的心情踏上了调研的随后行程，下一个行程目标是一个开发区。
6 s+ G8 U* G5 p- l0 u+ h4 u大家鱼贯而入（这一点比黄金周的旅游景点要强），领导被簇拥在前边，旁边一个长相优雅（当时觉得）的女同志，挂着一个小蜜蜂（一种喇叭）伴随着为领导讲解。
! c; U. \1 b8 x2 m: L' [8 `由于我要负责起草调研报告，所以，我必须跟在领导身后，特别是要记录各方人等所说的话，为写作报告搜集足够的素材。所以我特意带了一支录音笔，以便做到：宁可不放过一点声音（包括放屁），也不能漏掉只言片语。
; }7 Z/ U- ^, K2 b" g' u真是说起屎壳郎，一路就冒臭气呀！
我由于担心录音效果出问题，在那个女解说员开讲之前，想把录音笔伸在她腰间的喇叭旁边。
( M! k9 U% C* }( v; Q说实话，我至今都觉得这个动作太正常不过了，正常到你要觉得它有猫腻我就会怀疑你神经有点不那啥。
可问题是那个女解说员觉得不正常。她当场就花容失色(不是害怕)，粉脸绽放出吓人的怒容：请你放尊重点！话音通过小蜜蜂传到大家的耳朵里，于是所有的目光就像舞台的聚光灯，刷地照射到我的脸上。
4 t% Z* c$ m1 _7 K: R" K姑奶奶，我怎么不尊重你了！在这种场合，我连一点非分之想也没有啊，那里还顾得上对你动手动脚啊！
可是，我能说吗？
$ J0 A6 i4 ]% l) e  g不能！
6 `' S* [8 E9 F6 K) l9 m我能义正词严的反驳她吗？
( g8 u. n5 s( @- s) L不能！
我只能像一个小丑，在大家惊异的目光中退缩着。
我像一个罪犯一样，胆怯地说：对不起，我不知道你们不让录音！
还是领导帮我解了围：他们不让录音你就把录音笔关掉吧，以后在录音之前先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。
% a0 Y8 h3 ]# ~. ^于是大家又若无其事地开始的参观。
从此，我尽力地避开那个解说员，连眼角的余光也控制着接触到她的身影。
8 A# ]2 p' {# w, s. @2 R# J& F那不是一般的女人，是传说中的夜叉！
转入到另一个展室时，我终于发现，刚才那个发飙的女人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长相比较大众，说话比较平和的解说员。虽然其貌不扬，但与刚才那位相比，我觉得她当时就是天仙！
一周的时间，用度日如年也无法形容我想逃的心情，简直是度日如世纪呀！
- w% f: o- |: P+ R, {- m2 S6 e老天有眼，噩梦最终还是结束了，我们好不容易登了返程的飞机。同时，我的心情也跟着飘了起来！
四、交差
带着受伤的心灵回到单位，幸好，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并没有在单位宣扬，也许这些事儿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吧。
当然，私下里也许会成为他们口中的笑谈，但只要没有传进我的耳朵，我也就不会受到次生伤害。
有时候次生伤害比原伤更危险。
1 d' ~9 Q6 B# s1 F$ {& G7 e7 T# u7 m但我的心情始终是沉重的，因为那篇调研报告实在让我费尽了大脑细胞。
" k) E2 l2 @, v; |写什么呢？搜索枯肠，愁坐整天，依然不得头绪。
我这个本来就不会写东西的人，现在居然让我代表中央机关之一来写如此重要的东西，真有点让男人怀孕---勉为其难了。
0 ?. d& ?) {, W' n6 o- y可是来了这么长时间，我一无建树，不拿出来点东西，将来也无法立足啊。再难，我也得挺下去。
眼看着交稿的日子越来越近，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，急得上窜下跳，但始终不得要领。
或许是出差遭受打击的后遗症吧，总觉得脑子一盆浆糊，理不出个头绪来。
' T( f8 t# J! _1 L3 B0 F/ a8 w) x想去领导那里讨点指示吧，一敲开他的办公室门，他不是忙着接待来客，就是面对一堆文件作批示。看来指望领导是不行的。
) F6 O, a: s+ x5 T% T2 R: {3 `) F跑书店，一无所获；搬救兵，光杆一个。
+ _! J3 |7 ^7 {3 \: J7 [7 t- \, v看来，这个山头我是攻不下来了，干脆举手投降，给领导说说，让别人写吧。
! b; A* V. e8 _. P+ K可是，我先前答应了啊，让谁写呢，他们当初录用我，就是要让我写东西的，而且在面试的时候，我也侃侃而谈，我写了多少多少东西，得到了多少多少好评。现在才露馅，也太***道了吧。
7 p: h- A/ ^( r7 ?; `管他呢，写吧，写不好还写不坏吗？总之先把任务完成了再说。
沉下心来，敲打键盘，拟出一个详细提纲来。然后就去向领导汇报，我打算怎么怎么写，请问领导有什么指示。
领导不动声色地听我说，两眼看着提纲，最后说了两句话四个字：很好，写吧！
既然领导认可了，那就硬着头皮写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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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i0 R' s; D0 O- ^' q: P3 B6 f( p真是一波未平，一波又起呀。调研报告刚起了个头，我又被处长叫过去：刚才接到通知，要求我们报一篇论文，参加中央机关的比赛，其他同志手头的活比较多，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，相信你会完成得很好的。
- ^, S, K! M" x3 o2 k8 F! E我靠，这是什么事儿呀！
我说：处长，我这一篇调研报告还没写完呢，你看……
9 `6 F( I" {8 S3 w( i处长：我知道，但其他人又抽不出来，这也是个机会嘛，好好表现表现，对你有好处的。
- X3 ]6 K. c+ [% ~- _看来，推是推不掉了，还能怎么办，接呗！
回到办公室，那感觉，真是一个脑袋十个大呀。害得我连调研报告也写不下去了。
干脆，他娘的玩一会再说。
于是关门，到文体中心健身房，自虐似地把健身器操练个遍，直到浑身大汗淋漓，肌肉再也支撑不起身体了，才到澡堂里用凉水冲个身子，看看时间快到中午，于是一不做二不休，连办公室也不回，直接上餐厅，吃完饭，回到办公室就躺在沙发上睡觉。
可是睡不着啊，捣鼓到一点钟，又坐到办公桌前，对着键盘，满怀仇恨地敲打。
( S0 B- e6 U# P2 w$ r第二天中午之前，在耗死无数个脑细胞之后，初稿终于赶了出来，我不忍心再看，打印出来，扔在桌子上，靠着大班椅，闭目养神。
看来，以后这写作的事儿可少不了啦！
3 L6 a. S* z! S$ T下午什么也不干，从图书室找来一本《资治通鉴》像吃药一般地咬着里边的文字。
9 Q- @& J0 C7 k, k$ g晚上，参加同期转业的战友聚会。
我去得比较晚，大家已经开始畅谈转业期间的酸甜苦辣，吹嘘着自己征服考官，涮掉其他战友的丰功伟绩，大有一番小母牛下崽，牛B乎乎的劲头。
与我一直相依相伴的有位战友也在场，转业前他跑了许多关系，在我还在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时候，他就胸有成竹地说：我已经定好了，去某某部。
说实话，当时他这句话对我打击很大，害得我好几个小时看不进书去。
可是后来，他那个关系没有顶上用，加上几次考试没有发挥，最后被分到区县一个无足轻重的单位了。
我主动和他打招呼，满脸热情。没想到，热脸帖上了冷屁股。
( g6 j3 l4 Z. x# W( d9 F他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，就和旁边的战友说话，好象我们俩是刚刚认识的一样。回想起在安置期间，他一趟又一趟地上我们家，拿着所谓从内部关系当中弄来的试题，和我一起砌之蹉之，那时的虔诚与热情，怎么现在就无影无踪了呢？
3 b8 e* G3 H3 t9 r+ I后来才明白，那时他在我面前是有优势的，现在因为安置岗位的区别，他失去了那种优势，于是也就失去了我们之间的真诚。
看来，境遇的差别也是友谊的死亡的开始呀！
( i( b% w6 ]& O1 p可是，他哪里知道，我现在面临着怎样的煎熬啊！

由于晚上喝酒太多，第二天一直晕晕乎乎，没写一个字。只是把初稿看了两遍，作了一次修改，再打印一份（这个时候也没考虑环保问题），塞进挎包，然后就上上网，看看新闻，晚上一闭眼，一天又混过去了。起床时，感到有些负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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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]$ I2 X6 w. C  ]6 f- ]反复修改四遍，感觉脑子里已经空空如野了，才正式打印出来，郑重其事地交给领导。
当时他正好有空，仔细地翻了翻。然后凝神看着我。
9 z/ E6 j3 e. U" ^: ]- k我心里很毛，一种恐惧的感觉油然而生，该不会又捅什么漏子吧，心里好怕怕呀！
; k. @- U8 w7 _9 G4 x. T正当我犯怵时，领导终于开了金口：没想到啊！
2 o4 G. f) Z+ |" L) T- g$ h; S- a没想到什么，没想到如此糟糕吗，我感觉到一条毒蛇，正吐着鲜红的信子，在我后背来回峻巡。
, m; _, C2 K& Y领导：好！好！好！超出我的预期，可堪大用！
哇呀呀，领导啊，你到是先说后边这句话呀。害得我本来所剩无几的脑细胞，又被紧张得死去不少。

+ \4 g* e/ ?+ c& A经过领导批准，调研报告以正式文件打印，上报给主管机关。由此，那一段地狱般的日子，得以稍显轻松。
" b9 W4 @- G" H4 @接下来是写论文。我打算在资治通鉴里寻找素材，相对于那篇调研报告来，这个比较容易一些，但既然是要参加比赛，就有个名次问题，我总不能在发通报的时候，一看文件，我写的那篇题目得了个第一，后边再来个括号----倒数吧。
$ ^8 k" r. g2 b, }0 t所以，真是才下眉头，却上心头呀，完全可以用西方一个名人来形容，亚历山大（压力山大）呀。
经过无数个日夜鏖战，好歹最终还是交差了。
: `  W! P7 E& S  m' [9 M1 P两篇稿子交了出去，但并没有感到身心的轻松，一种不详的预感总是笼罩在心里，就像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，抚着自己的肚皮，既充满期待（一个好结果），又充满了担忧（怕结果不好，遭受冷遇）。
这也是一种煎熬，甚至比起写作时，更加折磨人啊。
1 j: W- q5 r3 C7 U) t* m还是那句话吧：该死卵朝天，无事好过年，怕个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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